第二十八章(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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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坐着不动,兀自冷笑不停,阿侬则身子依靠在桌旁,双手支腮,望都不望这群伙计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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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掌柜瞧这两人如此托大,毫无畏惧之态,竟似不放他们在眼里一般,心中气极,喝道:“打,给我打,打出人命来我负责,谁出力越大,自有赏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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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下令,还能有钱可拿,那群伙计自是争先恐后,手提家伙事呐喊着朝凌云霄扑来。待那些人奔得近了,凌云霄从放在桌上的筷筒中取出几支筷子,也没见什么动作,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,先前那几人却已经莫名其妙翻下地来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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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没待后边跟上的众人有所明白,凌云霄又已从筷筒中取出一把筷子来,扬手一抛,手中筷子如同天女散花一般,飞**到众人身上。人人都觉得筷子打中之处,初时又酥又麻,到最后竟然全身麻痹,还没想个明白,已是个个翻倒在地,除了眼睛还能骨碌碌乱转之外,想动根手指头,都是不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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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瞬之间,一群方才还喊杀声震天的伙计,已是个个躺倒在冰凉的地中,犹如死人一般,一动不动,更无声响发出。门外观望之人俱以为他们已死,个个惊惧万分,哪里还敢呆在此处。随着一声声:“杀人了,杀人了,苗蛮子杀人了……”的叫唤声中奔逃得一干二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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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掌柜知道遇上硬茬了,见势不妙,悄悄溜到门边也想趁乱逃走,凌云霄猛一拍桌子,啪的一声,那掌柜听在耳中,不自禁打了个哆嗦,不由停下步子来,只听凌云霄喝道:“你这掌柜,耳朵聋了吗?爷爷叫你好菜好酒的端来,怎么那么久还不上菜?惹爷爷火起,拆了你这家店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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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闻言周身又是一哆嗦,转过身来面无血色,苦着脸连连作揖道:“这位客官,不不不,这位爷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得罪了两位老人家,还望海涵海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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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厉声道:“爷没时间听你废话,赶紧下去张罗,记住,要好酒好菜,少一样不是,爷拿你双眼当下酒菜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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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掌柜唯唯诺诺应承,眼睛却望向地上那群伙计,脚步不动,似有所语。凌云霄道:“怎么了?还想讨价还价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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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忙忙摆手道:“不敢不敢,只是小店中的厨师,现在就在那地中,小的没了厨师,也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伺候大爷满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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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朝他摆了摆手,示意他上前几步,指着地上那些人道:“你仔细瞧瞧,谁是那厨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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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小心翼翼跨前几步,指着其中一个胖子道:“他就是。”又指着另一个比这个胖子略瘦一些的胖子道:“这是副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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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哑然失笑,道:“果然是做吃的,身型都如此胖硕。”说着手一挥,两只筷子飞出,打在两胖子身上,一会功夫,只听两胖子齐齐“唉哟”声,动了一动,从地上艰难得爬起身来,立在掌柜身旁浑身颤抖,大气都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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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啊的一声,转身欲跑,凌云霄喝问道:“想去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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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回转过来惊惧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没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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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冷道:“只要好酒好菜伺候好了,自然不用死,若是不然,哼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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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,不禁打了个寒颤,又指着个瘦子道:“爷,这个是刀工,下厨之事,少他不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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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不耐道:“婆婆妈妈,还需要什么人,尽管道来,一次一次说,想饿坏爷吗?”言罢手上动作不停,筷子不停飞出,一支筷子一个人,打得极准,眨眼功夫,地上诸人**道尽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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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人一起身,面色难看之极,动也不是,不动也不是,掌柜喝骂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赶快动工啊,伺候好这两位爷了自然有你们好处,若是怠慢了要了你们的小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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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群人一听此话,哪里还敢呆在原地,呼啦啦尽往后院跑去,那掌柜也要跟去,凌云霄翘起二郎腿,语声懒洋洋道:“掌柜的,他们忙他们的,你去瞎参合什么?来,拿一壶茶来,陪爷聊聊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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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柜不敢违抗,苦着脸从柜台处沏了茶,拿来帮凌云霄和阿侬斟上,躬身弯腰立在一旁,神态极为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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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拿起茶碗喝了一口,道:“可别想耍什么滑头,爷可是走南闯北的人,什么伎俩没见过?知道这位姑娘不?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毒郎中的女儿,天下万毒,她可是精通得很。”凌云霄随口胡诌,那掌柜面上却失了颜色,额上渗出汗来,频频往后院方向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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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待了会,那掌柜终按捺不住,低声道:“两位爷,这些下人估计吓得慌了,手脚有些不麻利,可耽误上菜了,要不?小的去瞧瞧?催他们一催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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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点点头,道:“是该催一催了,爷的肚子也可饿坏了。哦!他们心慌意乱的,难免可能会多放点盐又或者少放点油,你去吩咐他们,莫心慌,若是失了味道可就不大妙多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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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掌柜连连低声应了几声,低着头快步行出了后门,往后院急急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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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侬待他走远,低声道:“你也太能吹了,什么左一口爷右一口爷的?还说我是什么毒郎中的女儿,也不怕被人拆穿了闹了笑话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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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笑道:“怕甚?我这还不是吓唬吓唬他么?恶人自要恶人磨,他们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,你越硬他们越怕,再说,我不说你是毒郎中的女儿,万一他们在饭菜里动了手脚,虽说你我不怕,但饭菜可就吃不了了,终究还是饿肚子,我吓一吓他,这会他估计去吩咐那些厨房里的伙计去了,可不要乱搞手脚,免得被咱俩识破了没好果子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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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侬笑道:“就你花花肠子多,不过若他不是你想象这样呢?本来没想到,给你一提醒,反而是去吩咐要在饭菜里弄点手脚,可不是适得其反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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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摇头道:“谅他也不敢,再说了,你虽然不是什么毒郎中的女儿,但可也是个用毒的高手,难道他们这些下三滥的手脚你都看不出么?若是他们真弄了手脚,可就不是拆店的问题了,这点道理那家伙会掂量得清的。”言罢想了一想,突地压低声音问道:“你刚才真的想来吃霸王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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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侬白了他一眼,道:“你当我真是土匪强盗啊?吃霸王餐?给你瞧这个。”说着伸出两手来,只见两手手腕上各戴着个银光闪闪的银手镯,瞧那成色,十足十的纯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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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侬继续道:“用一个来换,怎么的也能吃上一顿饱饭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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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点头道:“那倒是绰绰有余了,只不过如今也不用拿来换了,咱就做次土匪强盗了,白吃白喝,临了还要白拿,好在路上当干粮,不给这些拿狗眼看人的家伙吃点苦头,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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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说说笑笑间,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后门门帘一掀,那掌柜又匆匆行了回来,到了凌云霄身旁低声道:“爷,菜肴都准备得七七八八了,是现在上还是等齐全了再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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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眼一横,一拍桌子怒道:“啰啰嗦嗦什么?你想饿坏爷的肚子吗?赶快叫他们上,爷也好好瞧瞧有什么好货色。”面容虽凶,可一听就要能大快朵颐了,肚子却又不争气的叫唤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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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掌柜给他这么一拍,不禁打了个惊颤,忙忙转头朝后院喊道:“上菜,上菜,把酒菜全都给端了上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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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店门外响起一人冷声冷语道:“好大的派头,两个人竟然包下了整个店子,还要掌柜亲自伺候,面子很大啊!也不知道是哪路山头的英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