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(五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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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继续前行边看边道:“说的是数百年前这里住着个老人,呃,这么说吧,这些应该是那老人自己写的东西。前边那些说的都是他游遍天下的经历,后来老了,行到此处也不想走了,就发现了这个山洞,本打算在这个山洞住下来终了此生,可又在里边发现了些物事。”说到这里他举着火把凑近了洞壁仔细辨认起那些字来,半响没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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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急道:“到底发现了什么物事?说啊,大师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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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盯着那洞壁字画瞧了良久,方点点头自言自语道:“真是这类物事了,我算是猜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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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急得不行,连连催道:“师哥,到底发现了什么事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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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摆着手道:“莫急莫急,我看下去先再和你细说个明白。”说罢又当前一幅幅瞧着行去。凌云霄虽奇心大起,但也只能无奈的强忍住,老老实实跟在阳有仪后头,好几次想询问出口,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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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往前行了一阵,字画终没了,阳有仪叹了口气道:“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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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终忍不住了,急急问道:“师哥,你就说与我听吧,到底是怎么个一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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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吐了口气,凝神望着黑乎乎的前路道:“小三,一会定有一番恶战,是生是死全凭天命了,你怕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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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急得抓头扰耳道:“管他是生是死,师哥先把这故事说与我听先,不然还真是死不瞑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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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转过身来盯着他道:“小三,你可曾听说过魃魈这种东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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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茫然不解道:“魃魈?哎呀,师哥,你就别卖关子了,快与我说说吧,都快急死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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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道:“那壁画上说,那老头发现此洞很深很长,也和我们一样发现了很多的骨头,觉得奇怪就进来探个究竟,想不到此处竟然是一窝魃魈的所在。那老头自然容那些恶灵不下,当下就和那群魃魈恶斗了起来。这老头也当真了得之极,恶斗搏杀了三日三夜之后,终将洞里的恶灵们全数铲除干净,只是见还剩两只尚未成型的幼年魃魈竟然起了恻隐之心,放其一马,想不到终酿成了大祸。数年后,那老头行将就木之时,那两只魃魈竟寻上门来,老头虽然拼尽全力赶走了它们,但却再也无力追击。老头知道自己将死,而尚留两只恶灵为害世间,悔恨不已,就在洞里静思良久遂留下字画,希望后人看了字画后能帮其铲除这两只魃魈,也算救赎他当年的罪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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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插嘴问道:“乖乖了不得,这老头当真厉害得紧,定是咱家哪个出门远游的师叔祖师伯祖,要不肯定是祖师爷,哦?对了,这魃魈究竟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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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笑骂道:“得了得了,别见着人家厉害就硬往自个儿身上套关系,而且人家写得是梵文,应该是佛家中人,和我们道家可是半点关系也扯不上。”笑骂够了接着道:“这魃魈既不是妖也不是魔,而是一种精怪。相传是生人死后,其灵魄不散,又不能赶去投胎,就在天地间游荡着寻找附主,就是专寻那些刚亡不久肉身尚未腐烂的新尸,附于它们的身上,供它们驱使,等到肉身一烂就速速离去再寻下一个附主。久而久之在其身上尸气越积越浓,就慢慢幻化成了实体,这就是魃魈,也称之为千年老尸。此类邪物最喜以动物的脑子为食,特别是越嫩的越好,它们信奉吃多了脑汁会让它们重新变回人形,免去了那轮回之苦。当然,它们是不是这样想的我们也无从可知了,都是先人传下来的话语罢了,不过魃魈喜吸吃生灵之脑那是千真万确的。而且此类邪物有个习惯,就是喜好干净,所以它们会把猎食过的生灵尸体丢到离他们远远的地方,堆成一起,而它们的活动范围之内是决计不能有什么腐臭的东西出现的,是以方才我看到洞外和此地相差如此之大,就隐隐猜着就是此类物事搞的鬼,再加上这老者的字画证实,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魃魈的所在。”言到此处突道:“不对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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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给他吓了一跳,问道:“有什么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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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道:“既然洞口处堆满了骸骨,那肯定就不是它们出洞的地方,这里只是它们丢弃废物垃圾的所在,应该还另有出口才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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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接口道:“管他还有没有出口,咱们进去把它灭了就是了,只是这千年老尸,那不就是妖魔了?以我们现在的道行,能斗得过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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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笑道:“千年的东西也未必是最厉害,王八不一样活千年,还不是照样给人一刀就咔嚓了?况且这魃魈也并非为魔,只不过是幻化成形了的精怪而已,它们的弱点就是他们的实体,只要灭了它们的肉身,它们也不过和乱葬岗上那些星星点点的鬼火没什么两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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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霄苦道:“如此厉害的尸怪,哪能让我们轻易的灭了它们的肉身?弄不好这两条命就全玩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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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有仪豪气干云,哈哈笑道:“大丈夫为人处事定当要有所为有所不为,生有何欢死有何惧?既然碰上了岂有袖手旁观之理,就算厉害顶天了,也少不得要斗上一斗,我们修习道法之人难道还怕了这些魔物不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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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席话直说得凌云霄汗颜不止,暗骂自己胆小怯弱,枉费跟随师兄多年,想到这里顿觉勇气百倍,当下也哈哈笑道:“师哥说得极是,就算前有刀山火海,咱哥俩同生共死,一起杀它个稀里哗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