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翼王宝藏(第二节)
尚进不悦道:“都他娘的自家兄弟,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?就算我们帮不了,那三个臭皮匠在一起也能想出个招来啊。”孙星叹息道:“这世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?你说像我爸这种害人害己的贪官进了监狱那倒真不冤,可你爸妈一直老实本分地靠双手吃饭,怎么就这样了呢?”说到这里,顿时默然不语,似是在想什么。
尚进见陈国华的精神也渐渐不济了,便拉着孙星起身告辞。陈国文是个厚道人,一个劲儿地拉着孙星,问他看中了什么刀,想送给他。孙星哪能还要他的东西,硬是不肯要。陈国文见他坚持,也不再硬塞,替哥送了他们好长的一段路后方才回去。
走出夜市时已是深夜,两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,互相留了一下手机号码和住址后便分道扬镳了。
走出没多远,孙星又转过了身子,似是欲言又止。
尚进问他干什么,孙星嘴唇微一哆嗦,随后没头没脑地撂下一句“过几天再说”。
回家后的几天里,尚进每一躺下来,脑海里就徘徊着陈国华那张被病魔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面容。他咬了咬牙,把家里除了房子外最值钱的一辆奥迪给卖了。那是他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这几年因为交不起养路费早搁在亲戚家的仓库里了,原本想留下来做个念想,可如今用它来救人才是当务之急。只是在卖车之前得跟母亲打声招呼。
尚进的母亲对此没有多说什么,这些年来她已习惯把儿子当作家里的顶梁柱,她知道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尚进欣慰之余便怀揣着卖车得来的二十万块支票来到陈国华家。
奇怪的是尚进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,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不敢再往下想,更不敢去问周围的邻居,生怕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消息。
就在这时候,隔壁平房里走出来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妈,见尚进敲了半天门便问道:“你是来找国文买东西的吧?”
尚进道:“不,我是……可能我找错地方了。”说完忍不住转身就要走。
那大妈道:“国文今天一早就陪他哥哥上省人民医院看病去了,这几天可能都不回来了。唉,这病老早好去医院看看了,整天躺在家里喝中药不管用的。国文也不容易啊,年纪小小的,还在读书就要照顾哥哥,现在这年头看不起病啊。”
什么?去医院了?
尚进原本紧缩的心顿时放松了下来,他听那大妈还在唠叨,便忍不住打断道:“大妈,是在省人民医院对吗?”
那大妈点了点头,还不等她再问几句,尚进早一溜烟地跑了。
省人民医院地方不小,尚进找了老半天才找到国华住的病房,进去一看,嗬!还是贵宾病房,听说光住宿费都要五百多一天。
陈国文没料到尚进会找来,一边连忙请他进屋坐,一边轻声道:“进哥,你咋找来哩?我还正准备过两天等哥的病情一稳定就去找你呢?”
尚进探头瞧了瞧兀自熟睡的陈国华,怕吵醒他,便拉着陈国文来到门外的走廊上,把脸一沉,问道:“这病房价钱不低吧。”
陈国文点头道:“光住宿费就要五百二一天。刚才医生也来看过了,说哥的命救得活。只是得多在医院休息查看段时间。”
尚进听他这样说,心也放下了大半,面色稍缓,叹道:“这钱是哪里来的?”
陈国文知道尚进终会问这个问题,他是个老实人,不会说谎,当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尚进脑海飞快转动,猛的灵光一闪,柔声道:“其实你星哥早跟我说过这事了,可你为什么通知他却不通知我?他刚走不久吧。”
陈国文不知有诈,脱口就道:“不会吧,是星哥不让我告诉你的。他昨天把我哥送进医院后就走了,今天没来过。”
尚进重重一叹,进屋拿出包里的那张二十万的支票递给陈国文道:“猴子说那点钱可能不够,他今天有事过不来,便托我再带了些过来。你不用理会其他的,只要好好把你哥的病治好就行。如果你学习紧张的话,就去找亲戚帮下忙,找我和猴子也行。”说完便起身告辞。
陈国文接过支票后眼睛早已湿透了,千恩万谢地送尚进出了医院。
尚进一等陈国华进了住院部大楼,便赶紧掏出手机给猴子打了个电话:“喂,猴子,你现在在哪里,咱们出来碰头个吧。”
孙星那头却犹豫了半晌后方才回道:“大块,不是我不肯出来,只是这几天有点不太方便,要不过段时间我们再聚一下好吗?”
尚进一听,当下气得两眼一翻,“你小子他娘的又不是娘们儿,一个月总有几天不方便的日子。你少给老子打马虎眼,你就说今天肯不肯出来吧。”
“大块,这么多年兄弟了,你干吗老为难我啊。”
“我为难你?国华住院那么大的事情你都他妈的不告诉我,还说老子为难你?”
“什么,你刚从医院回来?”
“老子正在省人民医院的门口,说,你丫的一穷得就差卖身的人,哪来的那么多钱给国华治病?我瞧你那天又买刀又买匕首,准没个好事。我说兄弟,咱为救国华的命而尽力是没错,可你不能胡来啊!到时候国华问起你小子去哪里了,我总不能带他去局子里找你吧。”
电话那头的孙星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耐心,等尚进数落完后方才笑着说了一句:“你老兄也别生这么大的气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你放心吧,这钱不是偷来的,也不是抢来的,是卖东西得来的。我知道那点钱不够,所以没告诉你,怕给你增加不必要的负担,没别的意思。”
“卖东西?你身上有哪样东西值三十万的?你别蒙我了,快老实说。现在电话里不方便,那就下午一点在冰岛咖啡屋见,老包厢,不见不散!”说完,也不等孙星抗议,就关了手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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