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厕改
方家三姐妹、柴掌柜及所有永安过来的弟子们全起程回家过年了,陈氏姐妹怕乐正云秀孤单,却留在京城。乐正云秀送了他们一里又一里,直到开封城外十多里的都亭驿。驿里,已摆起酒席,见乐正云秀一行进来,驿卒牵马的牵马,挑行李的挑行李,把大家迎了进来。
没人叫过酒席呀,这是接待公务的官驿,本次她们回家探亲是私事,没权享受官方接待的。方家姐妹官品虽低,可每天接触太子,想走她们门路的人不知多少,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,出城时也极为低调。看到驿卒轻松地叫出她们的名字,大家面面相觑。
这时,只听得偏厅里铮的一响琴响,帘子后走出一个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裘皮,手上装模作样拿着把扇子,一脸坏笑,正是赵拂衣。原来,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。
乐正云秀心里微微一颤问:“小王爷是回封地呢,还是送他们?”
宋时,王爷府邸都在京城,封地却分布各路,王爷与世子出京得报备,其他儿子相对自由些。这是宋朝吸取汉时诸侯王造反的教训而确立的制度,所以,乐正云秀才有这么一问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赵拂衣吩咐驿站开席说:“太子幼师请放心,用的是本公子自个的钱,不是官银。”
大家入席后,乐伎开始吹拉弹唱,一个叫小月的乐伎过来筛了一圈酒后,很自然地坐在他的旁边,浅笑盈盈的又是给他锤腿,又喂他吃菜,把乐正云秀刚见到他时生成的好感一扫而尽。
乐正云秀一时悲从心来,叫驿卒给拿了一把古筝,捧在手上筝筝筝地弹了三声,试了试弦后说:“送君千里,终有一别,现在,我以歌作别诸君。”说完,边弹边唱。
《送别》
长亭外,古道边
芳草碧连天,晚风拂柳笛声残
夕阳山外山,天之涯
地之角,知交半零落
一壶浊酒尽余欢,今宵别梦寒
情千缕,酒一杯
声声离笛催,问君此去几时还
来时莫徘徊。
唱毕,拿起一杯酒说:“晚了怕误了宫禁,就送你们到这里了。”
敬完酒,急急地转身冲到驿站外,吩咐车夫套起马车回去。
出得门来,乐正云秀又看到了那个保镖,黑衣长剑,笔直地站在那里,好象一年到头就这么一套衣服似的,也不见得他冷。
赵拂衣急急地追了出来,一脸无辜,也不知他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乐正云秀为何生气。
乐正云秀拿过车夫的鞭子,猛抽了几鞭,马车狂奔而去,不一会儿就回到城中。回城的时间大约是下午一点,一天里天气相对最热的时候,下雪了,整个开封城都好似被封冻了一般,路上没几个行人,勾栏与乐坊的生意却不错,前面闹哄哄地停了不少的马车。
这也难怪,入冬了嘛,冬是富人的天堂,穷人的地狱。宋朝前期,棉花还没有传入中原,富贵人家可以穿皮草。皮毛的价格高,穷人们买不起,为了冬天御寒想的办法就多了。两层麻布,中间什么都塞,木屑,芦苇花,叶子。。。啥都行,大多是软的,蓬松的。高档些的塞上一些动物的毛发如鸡毛、鸭毛等等,更穷的人家只能往里塞稻草,又厚又重,保温性能却不好。被子也一样,大部分人家里面塞的是稻草。天气一冷,一家人整天躲在房间里烤火取暖。
回到宫中,方家姐妹走了,陈家姐妹送别还没回来,房间里清冷冷的,只留下宫里给的两个小宫女在搞卫生。
这样孤独的日子不好过,得找点事情做一做,对了,得让整个皇宫的如厕条件都改善才行,不然,明年春天天气热了以后,有可能又冒出一场什么瘟疫,嫔妃们都已配上抽水马桶了,自来水与化粪池在宫中也已普及,何不把太监与宫女们的茅厕也作一下改造,与陈家庄一样,全部改成冲水式,把大小便引到化粪池里去,这么一来,整个宫里的卫生会有极大的改观。以前每年洗马桶的下人就有四五十个,这么一改后,这些人工也可以节约下来。想到这里,乐正云秀向刘皇后提议说:“京城年年都有瘟疫,为太子安全计,下官想在宫里实行厕改,计划…………。”
茅厕改厕所是以防止太子与皇室感染瘟疫的名义提出的,费用又不大,整个皇宫改造也不过两万两银子,又是皇宫内的事,朝臣不好提出反对。
当嫔妃们不在时,小宫女与内侍也会偷偷地试一试抽水马桶,知道茅厕改造后,大小便再也不臭了,所以,自个也积极帮忙。众人齐心,什么事都易做了。看大家干劲冲天,乐正云秀想起男女搭配,干活不累这一句俗语,让内侍与工匠们一起,宫女给他们做后勤,并对歌鼓劲:《家和万事兴》
男:老祖宗留下一句话
女:家和万事兴万事兴
男:妻贤福星广
女:母慈儿孝敬
合:众人拾柴火焰高十指抱拳礼千斤
女:老百姓流传一句话
男:国安享太平享太平
女:国强民才富
男:民富国安定
合:大河涨水小河满,众人载树树成林,老百姓啊就认这个理,国安享太平享太平。
歌声一起,干劲来了,皇后与杨淑妃也时常地到工地里看望大家,以示关怀,见到了皇后与贵妃,干活的匠人其乐融融的,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的,早忘记了劳累与寒冷。随着工作的结束,匠人们回家后还经常地哼着这歌,歌词既正能量又励志,很快的,歌声传到乐坊与勾栏,成为京城里的民间年度流行曲之一。民间的信息反传到宫里,皇帝与刘皇后开心得合不拢嘴,这代表着自个得到百姓的拥护,江山稳固。在距离春节还有十一天的时候,厕改全部完工,同时完工的还有喷泉。整个喷泉的建造是在高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的,包括工匠在内,没人知道这是干什么用,宫中看到过喷泉的,皇后都派人一一吩咐,不得对外透露半句。完工以后,御林军防守下,皇帝皇后杨淑妃亲眼监督,乐正云秀与谷正道等对喷泉作了最后一次调试。
皇帝看到喷泉效果后,开心地说:“朕极为满意,传旨,七日后诸位大臣与各国使节携夫人到宫中共度新年,作通宵之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