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七章对峙
宁才人摇头,“回娘娘的话,臣妾的奴婢已经被收买,所以宣进来也是来冤枉臣妾,不如不要。”赵淑仪点头,这宁才人倒是聪明的很,知道了自己的奴婢已经被收买了,这话也是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,还是当着这两人的面说出来,可谓是非常的有勇气了。
“那该如何证明你的清白,你要清楚,凭着你的一面之词,本宫并不能就此信任你。”赵淑仪道。
佟佳玉没想到这个宁才人直接就说了她收买了她的婢女,是,她着实是这般做了,只是没想到宁才人这么一个小小才人,竟是这么快便知晓了,看起来很有防备之心。
“臣妾以下犯上,责罚自然是免不了的了,如今在这宫中业务牵挂之人,今日皇后娘娘饶了臣妾,日后也依旧会有一些人欲要臣妾死,不如皇后娘娘给个干脆了,让臣妾一死,也算是省却了不少的事。”宁才人直直到来。
反正横竖都是一死,早死晚死,有什么区别?宁可被佟薇薇佟佳玉羞辱虐待,不如一杯毒酒一条白绫,死个干净了,还尚且留住了自己的尊严。
“臣妾,不及皇后娘娘的大度,不及淑妃的贤淑,不及贵妃娘娘的算计,尚且只有鲁莽,在宫中难成气候,今日闯了祸,日后也一定会。”宁才人这一心求死的想法倒是把赵淑仪一开始想好的东西,通通打乱了,她怎么想得到,这宁才人是命都不想要了。
这就是抱着一颗必死的心要与佟薇薇死斗到底。
“说的什么话,不过是一件大不了的事,现在事情未有定夺,何必如此轻生?”赵淑仪想着暂时先把宁才人安抚一下,然后在照着原本的设想走下去。
佟佳玉冷笑,这宁才人就算是死,也不见得能拼一个鱼死网破。
“佳玉贵妃,这件事你怎么看。”赵淑仪看向佟佳玉。她就是要看看,看看你还能说什么话来袒护你的侄女。
“臣妾以为,宁才人也是有错在先,听闻是宁才人先动的手,若是这般,岂不毫无礼数?”佟佳玉只是硬说着宁才人先动的手。
赵淑仪挑眉,“哦?佳玉贵妃的意思是,你也觉着是宁才人先动的手不成?从何看来?”她就是算好了她一定会想尽方法去帮着佟薇薇洗脱,挖好了坑在等。
“臣妾也是听着宫女们道来,皆说是这般,皇后娘娘,若是一两人这般道来,那自然是不可尽信,若是十多人皆是这般道来,那么这话便不可不信了。”佟佳玉倒是一点都不慌,毕竟她后备工作充足,许多人的措辞已经是统一了。
赵淑仪怎么会不知道这一手呢?她自然不会掉进这一个陷阱里边,“佳玉贵妃觉着,若是这事真的如同宁才人说的一般,本宫该怎么处罚宁才人,才算是还给了夕妃一个公道呢?毕竟这夕妃又是佳玉贵妃你的亲侄女,总该是要给一个完好的交代不是?”
“那定然是秉公处理,规矩是如何,那便如何。”佟佳玉回答的干脆。
赵淑仪笑了,“那若是并非如此,你们冤枉了宁才人呢?”
“皇后娘娘这话是何意?若是需要证据,许多的宫女太监皆可作为人证,证明夕妃说的与事件无异,何来冤枉一说?”佟佳玉也是毫不犹豫的反驳了。
赵淑仪只是轻笑,“本宫也说了这是如果,若是真的这般,该如何?”
佟佳玉被这样问,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不能表现的太包庇,但是惩戒又且不能说的太重,谁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的?
“皇后娘娘,夕妃尚且年幼,不知规矩,在且是刚刚进宫,犯下了错也是情有可原,尚且让其抄宫规,闭门思过。”佟佳玉想了一个比较轻的处罚,这抄宫规闭门思过,只是一段时间罢了,禁足过后依旧还是能继续侍寝,这亦是最轻松的惩戒方法。
赵淑仪突然之间轻轻摇头,“佳玉贵妃可真是让本宫失望之极,竟是这般包庇。”
佟佳玉上前一步,“臣妾何来包庇,皇后娘娘只听了夕妃一言,不信实属正常,只是,宁才人到来的也未必尽数是真,皇后娘娘不曾宣其他人进来询问,便道臣妾包庇,岂不冤枉?”
“本宫的贴身侍女尽数知晓事件经过,你以为本宫是傻子不成?”赵淑仪狠狠一拍扶手,站了起来。
佟佳玉自然是知道赵淑仪的侍女是把事情都看得清楚的,但是眼下绝不能认。
赵淑仪看了一眼在一旁待命的侍女,上前一步,道:“贵妃娘娘,奴婢经过御花园,夕妃与宁才人争吵过程与宁才人说的一致,是奴婢亲眼所见,宁才人说的没有半句假话。”
“那又如何,夕妃滋事有罪,难不成宁才人蓄意殴打夕妃,使得夕妃破相,这便无罪?”佟佳玉退让一步,反正无论如何,佟薇薇在这件事上并不吃亏。
虽说是佟薇薇先动的手,但是宁才人却伤了人,两者来说,宁才人是蓄意伤人且以下犯上,光就蓄意伤人这一条,她就该挨上板子。
“是么,若是夕妃不滋事,不挑衅宁才人,那宁才人何来的蓄意殴打?夕妃又怎会破相?这便是自作孽不可活,还能怪宁才人是吗?”赵淑仪看着下面的佟薇薇。
佟薇薇咬着下唇,依旧是跪在地上,“皇后娘娘,宁才人目中无人,臣妾不过是想让宁才人懂些规矩,这怎么就成了臣妾滋事?这如何就自作孽了?”
“呵,何来滋事?宁才人进殿之后便是标准的跪拜礼,动作速度,都要比你和佳玉贵妃要好上千万倍,本宫一开始未曾想起来宁才人这一人物,现如今记起来了,知道为何宁才人能留在宫中吗?便是因为本宫看中了她这识规矩的性子。
她素来在宫中低调,待人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,怎么到了夕妃你这,就目中无人了!”
佟佳玉长袖下的手仅仅握成全,没想到皇后这次是铁了心的要和她对着干。
“皇后娘娘,现如今夕妃的皇上‘盛宠’,宁才人不服气自然是正常的。”佟佳玉咬着那盛宠二字,用这个作为要挟。
你若是硬要对抗到底,佟薇薇在皇上面前随意说两句,就能让皇上冷落你许久!
赵淑仪冷笑一声,“盛宠?本宫倒是觉着,夕妃恃宠而骄,目中无人,四处滋事,若是这般纵容下去,怕是日后见着本宫也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,这还有没有规矩了!”
“皇后娘娘,夕妃年纪尚轻,这般作为不过是一时轻狂罢了,何苦这般为难?”佟佳玉依旧是维护这佟薇薇。
原本应该是,要是她们理亏了,她便暂时由着赵淑仪来,只是现在赵淑仪就是要和她们硬碰硬,她佟佳玉向来不愿意低人一等,特别是在赵淑仪面前。
赵淑仪非是要让佟薇薇受罚,她便非是不让。
“为难,若是四处滋事,夕妃本应受罚却成了本宫为难,这叫什么事?仗着她年少轻狂便容的她继续放肆?本宫可记得宫里可没有因为年少,便能饶过责罚的规矩。
宫里的皇子公主犯了过错尚且要受罚,怎么的夕妃便能有这般的殊荣因此免受责罚?这是谁给的赦免?是皇上?还是你佳玉贵妃?因着是你佟佳玉的侄女,便有此殊荣是么?本宫贵为一宫之主,怎么并不知道你佳玉贵妃能有此特权?是皇上忘了诉与本宫听是么?”
佟佳玉看着赵淑仪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,突然之间有一股冲动,想上去狠狠地把她拽下来,大骂她,是!本宫就是有这样的殊荣!
只是现在她没有这样的能力,亦没有这样的权利,她不及赵淑仪,所以只能忍气吞声。
“你们姑侄二人还有什么好说的?本宫的侍女不会无缘无冤枉你们,宁才人亦不会无缘无故出言不逊以下犯上,佳玉贵妃,你方才也承认了,是夕妃滋事。”
赵淑仪看向佟薇薇,“夕妃若是无话可说,便到本宫的大殿外跪着,跪足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再起来,期间本宫会派嬷嬷给你温习宫中的规矩,若是不懂的规矩,本宫有的是方法让你牢记在心!”
“皇后娘娘!”佟佳玉想要说什么,只喊了一个称呼就直接被赵淑仪打断了。
“佳玉贵妃还要袒护夕妃么?本宫算是仁慈了,抄宫中规矩,禁足,若是这般夕妃便不能伺候皇上,佳玉贵妃你也说了,现如今夕妃得皇上盛宠,若是因本宫的处罚,让皇上不高心了,那本宫便罪过了,如今只罚跪,夕妃不懂得宫规,本宫还派嬷嬷给指导一二,还有什么不满的?”赵淑仪一句句堵得佟佳玉哑口无言。
佟薇薇看向佟佳玉,“姑母,姑母,不能跪,我还要跳舞的,若是跪了,定会影响我跳舞的,不能跪!”她宁可闭门不得侍寝,也不愿被罚跪。
这对她来说就是禁忌,她的腿绝对不能有任何的差错!